流枫阁

汪洋中的一条船(四)——你是有前科的人


背景:

四位同学因为要黑系统偷卷子的事儿被教导主任抓到办公室去了前后。

 

自从在机房莫名其妙被吵醒,章远就算是上了贼船,常风这个家伙像个胶皮糖一般粘着自己,一声一声师傅喊得自己心烦,学长变学弟的糟心事儿一点儿没有影响这小子的心情。靠着老爸的赞助费虽然让他挤进了省重点中学,但是次次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好悬没让他爸气出高血压。章远把心一横,算了算了,正好自己想要外星人,他想要80分,双赢互助也算自己日行一善了。

 

早知道何洛这小丫头片子不靠谱,还体育生呢,被抓住了也不知道跑,白练了。四个人在教导主任屋里排排站的时候,章远简直要翻出白眼了。那两个小子缩头乌龟一般,让一个小姑娘顶包,算什么男人。本来是技术流的章远,虽然作为好学生被教导主任不平等优待,认为“注定可以上华清大学”,但是还是对教导主任的“看人下菜碟”行为内心极为不满。于是,章远还是站出来把所有的责任一力承担了。

 

“主任,这次黑系统的主意是我出的,何洛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路过,就是被逼的。”

 

“章远,老师知道你是无辜的,你的成绩总是年级数一数二,竞赛也是拿过省金牌的。肯定是他们想让你帮忙做答案,你不要怕,老师不怪你。”

 

“主任,我没撒谎,是我想要常风给我买电脑才提出这个主意的,不怪何洛。都是我的主义。”

 

“好,那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了。你明天叫家长来学校一趟,你们四个,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这周交给我。还有,这周走廊的卫生,你们四个打扫。”

 

四个人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其他的小伙伴围上来问长问短。小姑娘们拉着何洛一脸担心“洛洛,你没事儿吧。主任骂你了吗?说没说要请你家长啊”

 

“章远把责任都扛了,哎呀,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么,我才没有想过能不能考上华清呢……章远,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主任要找家长。”何洛一脸菜色,虽然心里感激章远的挺身而出,还是担心他不好过。

 

“没事儿,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这好学生光环,还是能罩住我的。”章远嘴上虽然说得起劲儿心里还是虚得慌。自己是有“前科”的人,小学二年级那次挨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虽说现在长大了,两位爸爸已经给自己留足了面子,但是“作弊”绝对是家里的禁区,想到沈教授那不怒自威的神情和家里那块“家法”大戒尺,还是后脊梁沟发冷。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章远推着自行车向家里走去,就算再磨蹭,龙城高中到自己家的这几百米还是很快走到了头。拿钥匙开门,发现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紧张了一路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点儿。但是头上悬着刀的感觉依然不轻松。爸爸和父亲怎么还没回来啊,心想着电话就响起来。

 

“小远,你到家了吗?”糟糕……是沈教授。

“啊,爸,我回来了,刚进屋。怎么你们都不在家啊。”章远一边换鞋一边小心地问着。

“是这样,我带着学生紧急去外地参加个项目,本来是别的老师的学生。那位老师生病了,我就救个场。事发突然也没和你俩商量一下,实在是抱歉啊。我这就出发,先不回家了,我已经打给你赵爸爸了,他一会儿就回去。这再先告诉你一声哈。”电话里声音嘈杂,还能听见似乎是堵车了。


“爸,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需要什么东西吗?我打车给你送几件衣服去机场吧。”家里的一把手临时出差,谢天谢地感觉长舒了一口气,但是还不能表现出太开心的样子。

 

“不用了,好孩子,你俩在家吃点儿饭吧。要不然出去吃也行,我不说了哈,后天回去你不用惦记。先这样吧。”沈教授匆匆结束了对话。

“好的,爸爸再见。”放下电话,章远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嗨呀,真是运气不错,感觉今天不会那么不好过了。

 

正在沙发里得意着,钥匙开门声音响起来,赵云澜回来了,看着这小子在沙发上满面春光。寻思着孩子可能是谈恋爱了,一颗老父亲的八卦心瞬间活泛起来。

 

“儿子,想啥呢这么开心。”顺手把钥匙丢在门口的大盘子里。“你沈爸爸有事儿出差了,正好我想吃烧烤喝啤酒,你作业写完了吗?走着咱俩喝酒去。”

 

“哈哈,这不是听说沈教授出差,就知道有人会带我作天作地开心去。没写呢,不过没多少,走吧。”说着起身要穿衣服。

 

“时间还早,要不然你再学习一会儿?”赵云澜从桌子上拿起个苹果咬了一口。

“额,那个,爸,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章远一阵莫名心虚。“我们教导主任让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啥事儿啊?又得了奖让我说教育经验啊,这种事儿你别叫我去了,我也说不出啥来,你学习好都是自己努力和沈教授培养的结果。我光带着你玩儿,没啥功劳。”苹果三下两下吃进去了,赵云澜才想起来没洗手也没洗苹果,赶紧往洗手间走。在哗哗的水声中听到章远底气不足的声音。“不是,是……我犯错误了,教导主任可能要批评您。”

 

“啥?章小远,你这样不够意思吧,好事儿叫沈教授去,挨批评都叫我。怎么这么双标。算了,因为个啥啊?上课睡觉?你也是,聪明成绩好也要给老师点儿面子么。”


“不是,是因为作弊偷卷子。”


“……”赵云澜吊儿郎当的样子听了这句话后立马正经起来“你说啥,因为啥?”

“偷卷子。”章远脸有点儿红,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就庆幸沈教授出差了吧,小时候拿ipad换小抄的事儿你忘啦。那天晚上是谁疼的睡不着觉,哼哼唧唧半夜非要挤在我俩中间抹眼泪儿。让他知道你这么大还敢,看他不打断你的腿。”赵云澜一直在教育理念上被沈教授教育,之前他总是觉得,啥都不是大事儿,自己混混当当长大,小时候猫嫌狗不待见不是也长这么大么。但是随着孩子的成长,赵云澜越来越同意自家沈教授的看法了,这个孩子和他们不一样,这个孩子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声明,所以他的一切选择一切品行都需要监护人的负责和教导。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他长大,那就是不负责任。

 

章远撅起了嘴,觉得被抄老底真的是不光彩。正站着发愣,就听赵云澜说道:“他不在,这事儿也不能随便就过去了。我俩都觉得你长大了,十五六岁青春期的小孩儿吃点儿好的喝点儿好的,穿点儿好的都不是事儿。你这成绩为啥偷卷子啊”看章远站在原地看着他,又说道“去把家法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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